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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师,门生,永远斩不断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琰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真的有人会为了报复他一个小人物,在抡才大典上做手脚,赌上仕途甚至是性命吗?他有那么重要吗?

亦或是有人要对郭恒下手,钱其浈不过是一把杀人的刀,自己不过是一盆污人清白的滓秽罢了。

正如周沂所言,郭恒为人耿介,了解自己的学识,多半会放自己重回考场,幕后之人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待他进士及第,便会以此大做文章,甚至翻出他曾经登门拜访之事,为郭恒罗织科举舞弊的罪名。

陈琰心中升起一阵寒意,脚步也开始迟疑——回到考场继续考试,会埋下更大的祸患,可要他就此放弃,又实在心有不甘。

他该怎样做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呢?

……

郭恒年过耳顺,深邃的眼睛古井无波,目光在陈琰身上梭巡一圈。

只在心中暗叹,果然不是寻常人可比的,哪怕如此窘迫之时,都丝毫不显狼狈。

“你果真没有夹带?”郭恒问。

“学生敢以性命起誓。”陈琰道。

郭恒道:“我无权要你的命,但你必须用行动证明你的清白。”

陈琰朝他深深一揖:“回大人,学生自院试以来,皆以《易经》为本经,这份夹带既然是《周易本义》,那么学生自愿放弃本经,改考其他经目,至于改考哪一经,请诸位大人指定。”

此言一出,四下唏嘘。

人们常说的“五经论”,其实考的不是“五经”,而是一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