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琰临走前特意交代过,赚不赚钱还在其次,一定要让家里的年轻人都不要闲着。
陈老爷很费解:“阿琰从前一味的闭门读书,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家里事的?”
陈敬时道:“这要问你大孙子了,天天喊着家道中落家道中落,阿琰能不重视吗?”
“童言无忌嘛。”陈老爷道。
“从前大伙都想着,一个家族要想兴盛,就要出举人,出进士,其实一个家族的兴衰,每个人都有脱不开的责任。”陈敬时道:“小孩子都比我们看得透彻。”
陈老爷嘿嘿一笑:“得亏我年满五十了,不然还要被抓去干活……”
陈敬时:“……”
……
陈琰在腊月二十三抵京,老师沈廷鹤派人在运河码头等他,他便径直去了沈宅,拜见恩师。
来到沈宅时已近黄昏,沈廷鹤只穿了件深色的行衣,在庭院里打太极拳,侍立一旁的老仆刚准备通禀,就被陈琰拦住了。
陈琰不想打扰老师,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等待,几年不见,老师的身姿依然矫健,打心底里高兴。
直到沈廷鹤旋臂翻掌,屏息收势,陈琰才走上去:“老师。”
“来了。”沈廷鹤笑道:“路上顺利吗,没晕船吧?”
像在问候一个离家日久归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