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掀开自己的小薄被,一骨碌爬起来去看热闹,只穿着一层白纱中单,赤脚就下地跑了。
曹妈妈拿着鞋袜在后头追,口里埋怨:“上学的时候拽都拽不起,休沐的时候起得比鸡还勤快哩,慢点跑留神扎着脚!”
平安来到前院,原来不是打架,是租住在陈家巷的灾民们准备返乡了。
这半年来,灾民们将盛安县城修补的焕然一新,还在郊外留下了大片大片金黄的稻田,眼下他们要回家重建自己的家园了。
平安端出一个大盒子,将提前准备好的什锦糖果袋子发给灾民家的孩子们,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
今天大概是什么黄道吉日,晌午时分,陈琰从县衙带回消息,省里藩司衙门派来的官兵,抄了前任指挥使蒋丞的家,连带许多犯事的蒋氏旁支一起被捕,孟氏案中,教唆赖三杀死孕妇郝氏的蒋钰,手里可不止一条人命,数罪并罚,被判凌迟,其余的蒋氏族人,流放的流放,充军的充军,家眷妻女充入教坊。
平安无法像阿蛮那样单纯的高兴,毕竟这个场面太过眼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他也有相同的下场。
不过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在顾臬台敦促下,提学道终于恢复了小叔公的学籍和生员身份,因为小叔公要去省里画押办手续,明天放假一天!
陈老爷命人在门前一挂接一挂地放鞭炮,直到把北陈家的三爷炸出来,背着手站在桥头上叹气,才收手作罢。
其实陈敬时只是辈分大,耽搁了一届秋闱也才刚过而立,科场上白发苍苍的童生都不稀奇,而立之年还是最好的时候。
“所以小叔公也要参加乡试喽?”平安问。
“参加后年的乡试。”陈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