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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主院里,陈琰夫妇都在,向来嘻嘻哈哈的陈老爷一脸凝重。
衙门来人说,临海县发生了海啸,海水倒灌进盛江,又赶上春汛期,潮水倒灌引发了洪水,水位线猛涨,孙知县命士绅大户派人陪同巡视江堤。
“儿啊。”陈老爷道。
“知道了。”陈琰起身,命人收拾一下,拿上蓑衣木屐,套车去县衙。
“等等。”陈敬时不放心道:“人不会这么快到齐的,我先回去把孩子们安排一下,陪你一起去。”
陈琰点点头:“去堤上一时半刻回不来,索性留好功课,让他们散学吧。”
“知道了。”
陈敬时回到学堂时,还以为进了菜市场。
所有人都不在原位,呜呜喳喳的说着话,一半的孩子浑身湿透,陈平信鼻青脸肿,衣衫凌乱,坐在讲台上哭。
“先生来了!”陈平义喊了一声。
无关人员纷纷散开,迅速缩回座位,陈敬时低声喝道:“怎么回事?”
“先生,她们打我。”陈平信出声告状。
陈敬时上下扫他一眼:“站起来说话。”
陈平信忙站起身,擦一把眼泪,指着阿蛮道:“她先动的手。”
陈敬时见他起坐如常,知道没有伤着骨头,略略放心。
“你该打!”丹姐儿怒道。
“先生,不关她们的事,是陈平信先把我的毛笔扔进池塘里。”玉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