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昇。”
“我没说话啊,小叔公。”
陈敬时将稿子叠起,压在香炉之下,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吃年糕。
陈琰站起身,四下更安静了。
“诸位,一家之中,勤则兴,懒则败,若人人贪图安逸,终日无所事事,注定会走向衰亡。族产的用处,不仅是年底的分红,庄田可为学子提供学费,可供家中屯粮,以备灾年之需;工场、店铺的营收,可使年少失怙者有人收养,贫而无归者有人帮扶,有功之人得以褒奖,只有同宗同族,同心同德,方能树大根深,枝繁叶茂。”
陈琰声音不大,族人们却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还能说什么?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说多了还要被陈老四骂……
陈敬时搁下筷子,率先鼓起掌来,族人们只好也跟着稀稀拉拉的,为自己今后的牛马生活鼓掌。
平安被一阵掌声吵醒,睡眼惺忪的四下张望:“怎么了怎么了?”
林月白按下他的脑袋:“没怎么,再睡吧。”
……
景熙元年,大年初一。
才四更天,平安就被一阵鞭炮声吵醒了。
好些族人来给祖父磕头拜年,热热闹闹地挤在院子里,说话就说话吧,还总对他动手动脚,不是揉他的头发,就是掐他的脸。
总算送走最后一拨人,陈琰和林月白这才带着平安去堂屋里,一起给祖父祖母磕头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