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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邻居打孩子这种大热闹怎么少的了他呢,随即攀到秋千上,荡起来往隔壁院子张望,惊得丫鬟放下手里的活计去护他。

赵氏都已经习惯了:“准是二叔家的两个皮小子,把先生气跑了,正挨揍呢。”

陈老爷抬起头大概算了算:“咱南陈家的学堂才办了不到七天,气跑了两个先生,已经出名了吧。”

赵氏道:“月白刚刚跟我说了,你那些个好侄子,把墨汁搁在虚掩着的门顶,往坐垫下面放蒺藜,椅子锯成三条腿,张先生不小心打个瞌睡,又被抹了一脸锅底灰。”

“嘶——”陈老爷沉吟道:“那得换个聪明些的先生啊。”

赵氏随手摸了个茶菓子扔过去:“你成心的是吧?”

陈老爷接住菓子,笑呵呵的塞进嘴里。

平安又想到了《奸臣录》中的记载,老爹的第一条罪名就是“纵容族亲为患一方”,这里的族亲有北陈家的陈平业、陈平德兄弟,也有南陈家的一干从犯,其中也包括隔壁那两个熊孩子堂兄。

所以陈家最后的结局,也不全是老爹一个人的锅,祸患是早就埋下的,从芯子里便开始腐坏的:族人失和,兄弟反目,丈夫杀妻,为老的不尊,为幼的不敬,该考功名的做纨绔,该混官场的当奸臣……

万物皆有因果,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样看来,即便成功阻止老爹科举,这样的家族依然不会存续太久,小叔公陈敬时一定是看透了这一切,才选择分家离开。

可陈老爷作为一家之长,不可能像小叔公那样潇洒地撂挑子离开,所以眼下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要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