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先生是远近闻名的名师,教出的秀才不胜枚举,举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陈家用高额的束脩将他留在陈家巷,图的就是个升学率。
周先生要是留在北陈家,可再难找到这么合适的塾师了。
“得送礼。”赵氏与林月白商量道:“送字画如何?”
“不好。”林月白摇头道:“北陈家送的是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被周先生退回去了。”
婆媳俩忍不住笑起来,周先生年过五旬没有子女,北陈家可真会往人心窝子里扎。
“送礼要搔到痒处,”赵氏道,“我听说周先生喜好甜食,厨下有一罐西洋糖,可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给周先生送去。”
林月白道:“如此甚好!”
不用上学的年纪就是自在,平安在桥头看完了热闹,又回到家里听下人们说闲话。
听到祖母将昂贵的西洋糖拿出去给周先生送人情,想将他拉拢到南陈家的族学继续教书,平安小心脏一沉:“不好不好!”
那糖罐子里装的是盐啊!
家里很少做甜口味的吃食,就算做,也不会用价比黄金的西洋糖,那罐“糖”收在灶房柜子里已经很久了,最近祖父和他,一个忙着制糖,一个忙着到处找尸体,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平安闯进主院的堂屋时,娘和祖母正在里面盘账。
虽然知道来不及了,还是想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祖母,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