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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污蔑,我蒋家世代簪缨,三代无犯法之男,我往日就连杀鸡都不敢看,何来买凶杀人之说?是那赖三自作主张杀了人,我和我妹妹一时糊涂,借用了郝氏的尸身,还望县尊明察。”

“好一个‘借用’。”孙知县冷笑:“尔等草菅人命,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来人!”

“有。”

“将此人暂且收押,待赖三归案,再行定罪。”孙知县道。

“孙知县,你还真是疯了。”

蒋员外将外袍一脱,里面竟穿着一身麒麟纹样的飞鱼服:“我看今日谁敢动我?!”

衙役们登时被吓软了腿,锦衣卫啊,活的!

百姓们久闻锦衣卫凶名,纷纷噤若寒蝉,却听人群中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我。”

“何人胆敢狂吠?!”吴佥事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排众而出,一袭寻常的青布道袍,方脸阔口,胡须浓密,目光锐利。

陈琰恭敬行礼:“师叔。”

堂外的平安扯扯祖父的袖子:“我爹哪来的师叔啊?”

“他们读书人之间很会攀关系的,哪天攀到皇帝老子头上,我都不奇怪。”陈老爷道。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这又是何方神圣?

来人朝陈琰略略颔首,径直朝着蒋员外走去:“蒋钰,锦衣卫世袭百户,我知道你。”

说着,自袖中掏出一份官凭,递到吴佥事手中,目光灼灼,依然在跟蒋员外对峙。

吴佥事打开官凭一看,登时倒吸一口冷气:“下官拜见臬台大人。”

在场众人无不作揖行礼,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提刑按察使,顾宪顾臬台。

“臬台大人请。”孙知县也不装铜豌豆了,殷勤地将“明镜高悬”匾下面的位置让给顾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