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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业局促地说:“平德才九岁……应当还不懂事呢。”

“七岁男女不同席,何况九岁!他不痴不傻不聋不哑,怎会不懂男女大防?”孟氏从床头摸起喜剪,抵在自己胸口:“我命不好,嫁入这等败絮其中的龌龊人家,还不如去死。”

陈平业忙去争夺剪刀,谁知孟氏看似柔弱,却有几分刚烈,死死抓着剪刀不松手,一争一夺间,陈平业被床边的脚踏绊倒,剪刀直钉进孟氏心口处,汩汩的鲜血涌出,陈平业吓傻了。

第30章 你是个好官。

郎中来时,孟氏拒绝诊治,耽搁了时间,失血过多而死。蒋氏看着满地狼藉,也险些晕厥过去。

按大雍律,杀人者死,这是毋庸置疑的,国初用重典时,手脚不检点者,偷窥妇女者,被断手断脚剜眼的比比皆是,也有律条明文,若因调谑女子至其自尽,就要被判处绞监候。

国朝重伦理教化,对此等行为零容忍。

一夜之间,她的继子和亲子全犯了死罪。

如果谎称孟婉自杀,孟家人势必上门刨根问底,到时陈平德调戏长嫂的事难以遮掩。

陈平业和陈平德毕竟是隔着肚皮的异母兄弟,一旦被官府抓获,势必将陈平德供出来。

黄忠来给平业送冰,恰撞上这一幕,蒋氏索性拉他入伙,让他从中帮忙。

她先是匆匆赶回娘家,让兄长蒋钰替她想办法,事已至此,哪怕她倾尽所有,也要保陈平德无虞。

蒋钰还真想出个主意,后宅有一家人媳妇,身量与孟婉相当,怀胎不到四个月,尚未显怀,他拿出五百两给了那名男仆赖三,赖三见钱眼开,竟真的杀了自己的妻儿,拿着五百两银票连夜逃出盛安县。

宅院深深,只要家人口风紧,少一个仆妇根本无人察觉。可怜这无辜的妇人郝氏,才二十出头,就充当了孟婉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