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爷一拍脑袋:“这个东西我见过,两年前被府台大人开革不用的刑房书吏刘贵,常年带着这么个东西,说是为了驱邪避祸的。”
“刘贵?”刑房司吏道:“他不是去了外乡吗?还开了路引,如何会……”
“赵仵作。”孙知县道:“看看他的腿骨。”
赵仵作当即找来红油伞,遮尸验骨,果真看到几道细微的红色骨裂线。
“回县尊,左腿股骨有裂痕,还未完全长好。”
“是了是了。”孙知县低声对陈琰道:“你可还记得,郭知府呵斥他咆哮公堂,下令打了他二十杖,赶出公堂开革不用,我事后请郎中去他家为他看过,伤到了腿骨,需要静养,自此没再见过。”
陈琰当时在场,固然印象深刻,刘贵通过多年办案的经验判断,尸体的死亡时间要晚于孟氏的失踪时间,而在场的两名仵作却说,那是因为井底的温度低于地面温度,延缓了尸变的速度,刘贵据理力争,却被郭知府下令重责。
“此人没有家人吗?死了这么久,无人到县衙报案?”陈琰问。
孙知县回头看向刑房司吏。
“此人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没有娶妻,性情有些孤僻,邻里亲戚也不愿往来,平时住在吏廨,一年到头也不回家一趟。被开革以后,棒创养了个七七八八,就来县衙开具路引,说要去外乡投靠亲戚。”
孙知县微叹口气,下令暂且将尸骸收殓,遣快班衙役立刻去刘贵家里查访一番,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回到内宅,陈琰和孙知县面色都很沉,姚氏正在训孩子,林月白脸色也不好看。
平安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偷偷瞧向门口,与陈琰看了个对眼。
谁知理论基础很好的孙知县一脚刚迈上门槛,又退了出去,开始在院子里转圈,陈琰也只好跟他一起杵在院子里。
两人干等着姚氏训完了,才重新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