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庭盯着季玄锋的面颊看了許久,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迈出了最后一步。
他是谨慎的猎人,是亡命之徒,更是赌徒。
前方即使有坑,坑的也只会是他一个人,但若季玄锋不死,等他恢复到能长时间清醒,能与人正常交流的程度后,必定会把他拿到的讯息交给季玄易。
不,也许他之前就已经交了,但也许还没有,既然现在季玄易还没有向安格家族和二药院院长发难,没有对恒一舰队发动围剿行动,那凌庭就只能去赌那摇摇欲坠的百分之五十概率。
拼一把尚有生机,不拼的话,死在这儿和死在监狱里毫无分别。
凌庭深深呼吸,抬眼看了看姜寻,他疑惑地回望过来,表现得仍然正常平静,没什么破绽,却更加剧了凌庭心底的不安。
有些时候,没有破绽其实就是最大的破绽,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凌庭沉下心来,挽起季玄锋的衣袖,给他的手腕简单做了下消毒,便将一管止痛药水注射进他的血管。
特效止疼药起效很快,药效惊人,静脉注射结束的十几秒后,季玄锋紧皱的眉头就缓缓舒展开来,略显躁乱的精神波动也随之平息安定。
见狀,姜寻长舒一口气,又郑重地向凌庭道了一次谢。
“举手之劳,姜寻同学不用那么客气。”凌庭摆摆手,“这次能帮上季玄锋同学,我在季将军那儿也能落个人情,算起来还是我赚了。行,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是要在这儿待一会儿,还是坐我的车回去?”
姜寻认真查看过季玄锋的状况,起身回答道:“麻烦凌先生再送我一趟吧,马上就要宵禁了,我得回宿舍才行。反正这里的实时监控系统连着我的终端,有问题我也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