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安瑟亚多习惯性讨价还价,可剛起个头就被季玄易冷冷扫了一眼,立马话锋突转:“但话又说回来,咱们也不是没那个讲述的时间,说得完,说得完……”
“我来说吧。”
秦霽冷不丁地出声打断他充满求生欲的话语,双眸慢慢睁开,眼底没有一丝睡意。
安瑟亚多看着他坐起身,撇嘴道:“我还以为你要装到明天。”
“他们确实是我的朋友,没有这个必要。”秦霁按按眉心,视线在对面二人身上若有所思地转了两圈,尤其着重观察姜寻,可惜观察无果,便只是疲倦地长呼一口气,“季将……季先生,我是为了救我的学生而来。”
秦霁毕竟是教书的,没有安瑟亚多那种亡命之徒式的花花肠子,也并不打算隱瞒自己掌握的筹码,三两句话便将来龙去脉讲明,又从胸口暗袋里拿出那只装有淡香玫瑰的杂物盒。
安瑟亚多望着盒子,双手蠢蠢欲动,可瞧见季玄易的表情已经完全冷了下去,又无奈地收手,露出牙疼的表情。
他这趟怕是亏定了。
听到秦霁说淡香玫瑰中藏着安格莫利草的提取液,姜寻怔了怔,条件反射地看向季玄易,毫不意外地瞥见他眼底隐隐露出的暴怒之色。
安格莫利这四个字之于他,不仅是故友的名字,更是染血的伤疤。这枚疤痕本該随着最后一粒安格莫利草种子与友人尸体长眠而被永久埋葬,却总是有人一次次以挖坟掘墓的方式逼他面对,将原就没有愈合的伤口撕扯得鲜血淋漓,挑战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