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季玄易近前,询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做这项檢查?”
季玄易愣了愣, 正在查看主控台上各项数据的古勞德则一挑眉,抢在他前面回答:“对啊,他不喜欢。他说全身检查会讓他有种无力不安的危機感,所以每次从醫療艙里出来都很不高兴,像医疗舱欠了他八百万。”
被损友无情揭短,还是在灵魂伴侣面前,季玄易的脸皮就算是铁打的也有些挂不住,轻咳道:“没有那么夸张,我单纯不喜欢被逼着卸去所有防备,任由机械扫视窥探的感觉。”
“战场心理医生说这是战后综合征的表现之一,严重缺乏安全感。”古勞德继续拆台,“除了不信任机械,他还没办法在有外人的时候安心休息和入睡。塔要求所有向哨必须住宿的规定,可讓你遭了不少罪吧,季将軍?”
季将军向他投掷了一枚死亡凝视。
不过,姜寻倒是从古劳德的玩笑话中听出几分认真,迟疑地问:“那我……”
“在你身邊我休息得很好。”季玄易打斷施法,一如既往地坚定接住他所有的无所适从,“你又不是外人。”
古劳德也适时点头:“对啊,你是内人嘛,写作朋友,读作内人。”
“……”
姜寻一扯嘴角,终于确定他俩不止是医患关系,也是朋友。
一个是一本正经的欠,一个是心直口快的欠,欠得如出一辙。
姜寻无奈,又忍不住笑了笑:“别贫了,古劳德医生,检查报告什么时候可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