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样的清凉感仿佛针线,在季玄易精神世界的伤痕中穿梭缝补,带来丝丝缕缕冰冷的刺痛。
但轻微的痛楚之下是更为绵长细腻的愉悦舒坦,就好像沤了许久的脓包被挑破后清理上药,疼痛是释放痛苦的手段,也是解决痛苦的前兆。
何况比起旧伤发作时大脑似乎被人用钉锤凿穿颅骨、碾碎血肉的剧痛,这点痛感对季玄易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他摇摇头,笑着说了句“挺舒服的”,缠在姜寻腰上的手便又紧了紧,把自己的脸完全埋进他的颈窝。
姜寻其实不喜欢跟别人有太亲密的接触,尤其是同性。但在此刻,他却并不厌恶季玄易的拥抱,反而还有种随水飘零的浮萍有了依靠的踏实感。
他不想去考虑这是不是高契合度向哨之间天然的亲近本能作祟,心念一动,暂停输入的精神力再度涌向那条已经被层层包裹起来的伤口,填满它每一寸罅隙。
季玄易左侧太阳穴的青筋突然开始猛烈地抽疼,就像烫伤的皮肉被淋上了药效极强,刺激性也强的药膏,痛感如尖利的锥子扎入大脑,翻搅拧动。
现实中,姜寻鼻尖沁出一层薄汗,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紧促,是精神力消耗过巨的表现。
同一时间,季玄易浑身都在不自然地抖动,额角、颈侧青筋暴起,身上大量出汗,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紧攥成拳,仿佛正在压抑巨大的痛苦。
趴在他肚子上的黑猫被惊醒,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先安慰谁,茫然无措。
好在它没能纠结太久,姜寻和季玄易两人便同时睁开双眼,只是一个脱力地往下倒,一个神采奕奕地坐起身,抬手接住他倒落的身躯。
把满身虚汗的姜寻牢牢抱住,季玄易拭掉鼻尖的汗滴,拍着急促起伏的后背为他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