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自告奋勇地说要烧火,她来之前就换上了佳丽服装厂的工作服,再也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厂长,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居家女人。

苏椒椒把炕上的被褥抱到院子里晾晒,她看见秦霜带了三床新被子过来,应该是担心她家里的被子不够,其实她也买了一床新被子,就是给秦霜准备的。

鞠培军车上坐了五六个小孩子,穿着大厚棉袄,淌着鼻涕,这摸摸那摸摸,很是新奇,鞠培军问苏金宝:“你多大了,上几年级?”

苏金宝吸着鼻涕道:“九岁了,上二年级。”

“你呢?”鞠培军又问另一个穿着蓝花棉袄的小男孩,“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张信波,六十岁了。”小信波往袖子上抹了一把鼻涕。

“不对,你不是六十岁。”苏金宝纠正道,“你才上一年级,没那么大,你要是六十岁,就应该

上初中了。”

“你们村六十岁的人上初中?”鞠培军哈哈笑,小信波认真道,“对的,因为我们村的人都活一百岁。”

“那,你属什么的?”鞠培军越发觉得这个小男孩可爱,小信波伸出指头算了算,“我属驴的。”

“属驴的……”鞠培军忍着笑,又问苏金宝,“你呢,你属什么的。”

“属猪。”苏金宝毫不犹豫地答道,又指着小信波道,“我们村就他一个人属驴。”

“对!”坐在后座上三个小脑袋齐声答道,“我们家都没有属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