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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莺小记 岑清宴 1113 字 9个月前

叶莺执起酒杯,因她生母不在,便只拜别皇帝。

皇帝看着她,目光中有欣慰:“过去十数年,我总觉得委屈你,时时会想,若当年将你接进宫又如何?一个女孩子,养得乖巧些,想来太后不会多管顾,至少锦衣玉食。”

“直至那日在崔府见到你,自由鲜活,无甚拘束,恍然自己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才彻底绝了这想法。”

“像这般,就很好。”

叶莺望着他,眸中盈盈有水意。

“日后儿住在兴庆坊,可就不能监督您了。自个别忘了注意身体,政事再忙也须得劳逸结合。再说了,那些个俸禄是白发的?”

听着这样小女儿家娇俏之语,皇帝老怀甚慰,笑得胸腔都在颤动。

叶莺忽然起身,郑重给皇帝行礼。

在他错愕目光下,第一次将那声“爹爹”唤出了口。

“时人常言,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轻声道,“过去十数年,我并未缺衣少食,也并非野蛮不化,爹爹令手底下最为才德兼备的人抚养了我。谁能说精神上的富足就比锦衣玉食低一等?正相反,那些恶人享了几十年福,也并没有得到教化。”

“我亦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皇帝神色柔得能滴出水来。

到出阁,又经过一系列繁缛礼节,叶莺已是苦不堪言,一点也精神不起来了。

唯有宗室里的婶婶嫂嫂们为难崔沅,令其作催妆诗时,听他人前这般直白将自己头发丝儿到眉眼鼻梁唇再到窈窕身姿全部夸了一遍,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影儿。

终于接到亲了,叶莺与崔沅对视一眼,满目灼灼的红,遮面团扇后的双眼里满满都是笑意。

岐王作为兄长,席上很与崔沅喝了几杯,不过到底念着他作新郎官,且放过了他,还大模大样地警告着:“不许欺负嘉阳。”

太夫人最为高兴,嘴里一直在念:“真好,真好。”

说她醉了,她还能捉住逃酒的二夫人,说她没醉,她对着儿媳妇道:“一定要喝!”

女眷们都掩口笑。

庞嬷嬷无奈笑道:“莫喝了,您已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