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害怕祸及自身,拼命地阻拦。
怀庆怔怔。
她回望自己身后的一干宫人,看见她们脸上的惶恐,又想到这些时日阿娘愈发心急,想要早些将她嫁去裴家。
心里终于彻底意识到了四个字。
今非昔比。
心里十分难受。
叶莺被她说得烦了,垂眼松开崔沅的袖子。
崔沅却捉住她要离开的手,顺势与她十指交握。
而后,冷冷地看了怀庆一眼。
只听他道:“殿下亦是读过书的人,须得知道,乱之所生,常以言语为阶,人之将祸,多必躁于言。”
秋光里,崔沅一身玉袍,神色浅淡,仍是那个遥遥不可攀折的高岭白雪。
他的语气虽不严厉,却带了十足的警示意味。
怀庆脸上火烧似的疼。
僵持半晌,她屈辱地让开了路。
便就这么走出一段后,叶莺问他:“这样不好吧?她若因此记恨,将今天的事传出去呢?”
“被那些言官知道了,岂不是要说你。”
从皇帝那里,叶莺大概知道了言官的嘴有多烦人,忍不住为崔沅担忧。
只她忘了,崔沅自己就是言官出身。
崔沅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起了逗弄之心。
他淡然道:“我如今一介白身,有人上奏,也是弹劾祖父教育无方,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