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大抵只要她诚惶诚恐地伏地认错,太后便能出了这口恶气,施舍她一顿饭食。
叶莺看着食盒上金漆描绘的梅花雕饰,虚虚笑了。
人活着,总要有一些……所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缓缓挺直身体,与仇姑姑对视。无人看见她掩在袖中的双手紧攥,指甲掐进掌心,以痛感支撑着自己不露怯。
那双仿佛会说话眸子里只剩平静。
仇姑姑有一瞬的愣怔。
与她对视片刻,摇摇头,又恢复了漠然。
“太后娘娘仁善,不曾想,殿下竟如此不识抬举。”
“殿下既愿意跪,那便继续跪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回我。”
训示宫人继续盯着她后,仇姑姑拂袖离开。
叶莺也身形一松,失了力气,顺着廊柱缓缓滑下。
“嘉阳殿下……”宫人不忍,亦是不解。
叶莺冲她们安抚一笑:“什么时辰了?”
“眼下是、是戌时一刻。”
距自己离开含凉殿已有两个时辰了。
寒意仿佛穿透皮肉,在骨缝中无孔不入,她靠着廊柱,闭了闭眼,本意是蓄力再度支撑起身体,却被那昏昏沉沉的混沌吸卷着往下坠,眼皮仿佛千斤重。
又冷又饿……
最后的意识中,叶莺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