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贵人并没有接走她,这孩子名义上成了二相公的。此后所有人待她的态度都是客气中透着鄙夷。
贵人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她不懂什么局势,只以为贵人厌恶她,连带着厌恶这个孩子。
没有人告诉她,贵人的孩子生来就是贵人,自然不可能像她一样为人奴婢,也没有人告诉她,孕中忧思太重,是会影响身体的。
其实如果那天换成是太夫人来探话,或许就能听出她言不由衷的难过。
崔相或许听出来了,却没留心。
男子与女子到底不同。
叶莺先认出了崔相。
崔沅的眼睛与他十分相似。
只崔相的眼神中蕴着精光,没有那些绵绵情意。
叶莺想起来了,其实崔沅从前的眼神也是这般的锐利。
崔相对面的那个男人好像傻住了。
叶莺看了他两眼,觉得有些眼熟。
她不敢多看,乖乖一垂头,福身见礼:“相公。”
崔相从前不知便罢了,如今知道,怎么敢受她的礼,连忙避开。
皇帝猛然回神。
他绕过棋桌,快步上前,激动地仔细打量着她。
比起崔相,他每年都会收到叶莺的几张肖像,从小孩子到大姑娘,尽管那画像不能描摹出其三分神采,却也足够他确认了。
就是她。
皇帝一时无言。
叶莺为他们的态度摸不着头脑。
她不记得自己曾认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