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仍稳稳地端在她的手里。
“怎么?”
叶莺忍着羞耻:“我……我来服侍公子吧。”
灯花爆了一下,恰如心跳漏了一拍。
崔沅怔在了那儿。
叶莺在心里为自己鼓气。没什么可害羞的,就像先前喂药那样,不是做得很好吗?
一勺梨汤喂到了唇边,却被崔沅推开了。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凝目盯着她。
崔沅也是这时才发现,她的容色比平日更为明丽,在书斋煌煌的灯火下,艳若桃李。原来为了今晚,还精心装扮过。
“知道。”叶莺轻声道,“公子待我恩重,我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索性以身相报?”他沉声质问,“你可有问过我,需不需要你这样的回报?”
叶莺没有想到,他竟会这般疾言厉色,更是不知,他为何会这般疾言厉色?
不是最多面无表情地叫人将她送走么?
一股臊意顺着后背爬上了脸颊,脸烫得能烧炕。她想,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囧。
“我……只是想着,与其给贾玉堂那样的人做妻,还不如给您……这样的事,就算公子替我拒了一回,还会有第二、第三回,总、总不能次次麻烦您……原本觉得公子待我终究有些不同,看来还是我心大了。您别生气,气坏了自个才不值,左右那贾玉堂下半身也废了,我去守活寡至少好过受他恶心!”
叶莺说着说着,就委屈了起来,到后面低下头去用袖子擦泪,也就没有留意到崔沅逐渐幽邃的眼神。
“谁说过,有一就得有二有三?”他反问,“你未免太看轻了我,叶莺。”
重云跟苍梧都说过,被崔沅面无表情地喊全名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叶莺却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