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就有点犯困,女使特地给她沏了浓浓的一杯提神。
叶莺谢过后,矜持地捧着茶碗小口啜饮。
女使沏的是君山银针,说是金镶玉色,香气清纯,滋味甜爽。
但怎么……是她舌头不灵吗?
叶莺努力回味着。
崔沅见她神情异样,开口问:“怎么了?”
叶莺瞅一眼女使,凑近小声道:“怎么感觉这上京城最有名气的茶楼,沏茶的手艺还不如公子您呢。”
崔沅便笑了。
这话换个人说,就很像是恭维,但他知道她不是。
叶莺很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模样,身上那种不近生人的气势消散了许多。让她想起倒春寒的二月,冰面尚未完全化冻,但山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她就坐在老柳树桩上,看着第一尾鱼破冰而出的那瞬间场景。
冰消雪融,春风化雨。
崔沅于茶雾缭绕中看着她的呆样子,沾过茶汤的红唇水润诱人。
他浅浅啜了口茶,又想起了那个缠绵缱绻的梦。
凌霄几来几回,终于崔沅吩咐的事情办完后,已经将近午时了。
马车回程路上,叶莺眼神又开始乱飞了。
崔沅无语道:“想看就看。”
叶莺遂光明正大地将帘子挂了起来。
比起早晨,街市中有更多的铺子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