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正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用书接住了她的脑袋。
阳光宜人,室内光照充足。仔细看,书封皮上亮晶晶那是什么?噢……那是她的口水!
叶莺脸一下爆红。
她胡乱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站了起来,却不知说些什么开脱才能缓解眼前尴尬。
“……”
幸而崔沅只轻轻“啧”了一声,皱眉问:“昨夜做贼去了?”
并没责备,也没有嫌弃。
叶莺微囧,昨夜起初是晚上喝了浓茶睡不着,给白术姐做针线,快好的时候倒是困了,却又想着干脆直接收尾,就熬得晚了些。
崔沅自是清楚。
一早醒来,她睡得很沉,他瞧见了榻几上铺开的小孩衣裳。布料柔软,针脚细密,做得特别用心。
也不知她昨夜熬到了几点,没有人看着,实在不自律得让人头疼。方才讲着讲着,察觉到对方许久没有声音,崔沅一抬头,就看见她困如小鸟啄食,头都快掉到桌面上了。
桌面冷硬,他本能地伸出手,在掌心碰到脸之前,又及时换成了书,托住了她。
虽如此,似乎还是有令他心旌摇曳的温热触感擦过手指。
他收回了手臂,负在身后。
“公子……”叶莺支支吾吾,“那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