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回来当差的凌霄垂着手,向崔沅汇报打听到的情况:“今儿一早起来,京郊山脚下不少农田都冻上了,现在坊里人心惶惶,有不少流言凶谶,说是‘七月飞霜,禾黍尽僵。阴阳逆序,祸乱朝纲’……搁着指桑骂槐呢。”
“英国公的亲卫到处抓传言的人,扣了不少百姓,现下有些硬骨头的家眷聚在国公府门前讨要说法。”
凡事关国运的流言蜚语,背后大多都有操纵之人。一个百年王朝,总有那么些风雨不调顺的时候,过去何氏党亦喜欢用这等手段,如今被架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却变成了他们自己,想必心里上火得厉害。
竟蠢至这个地步……扣留关押百姓,动用私刑,都不必旁人有什么动作,属实是自掘坟墓。
崔沅道:“告诉京墨,他知道该怎么做。”
凌霄低头应是。转身出去,在门口碰见了桑叶,互相打了句招呼。
“怎么样?一个人可还忙得过来?”都是一起长大的,凌霄关切了一句,“要不要我家白术早些回来?”
说是这么说,凌霄可不舍得叫自己媳妇早早地回来继续当牛做马。
孰料前几天一见了他便狂吐苦水的桑叶却一反常态,笑意盎然地连声拒绝道:“不不不不不,你俩好好蜜里调油吧,公子这边有我呢,完全能对付得过来,不必叫白术姐操心。”
她的笑容过于灿烂,还有些做贼心虚的遮掩。凌霄狐疑地扫了她几眼,什么鬼???
一时不禁怀疑,难道是公子许了什么好处,这厮想背着他们独吞?
桑叶也不解释,只暗笑。
白术回来?白术回来哪还有莺儿在公子跟前的机会?还是先别回来了吧!
公子分明也乐意着呢。
凌霄看她自个在那莫名其妙傻乐,仿佛看见了傻子。
桑叶回过神,白了他一眼,赶他走:“快走快走,一个大男人,赖在内院做什么!”
下午时分,郎中张峎如约而至,崔沅已在抱朴堂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