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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莺小记 岑清宴 1116 字 10个月前

许是他这会子耷着眼角,看起来就像板着脸,叶莺不敢再多争执叫他更生气,乖乖地放开手。

夜深了风凉,叶莺伸手要关窗,又被他止住了:“开着吧。”

屋里坐久了闷,崔沅甚至还卸了东墙上可活动的窗扇,让清风毫无遮挡地灌进来。

墙身连接着美人靠,人坐在上面,便能将窗外景色一览无余。

他是为这片月色才兴起饮酒,若仅隔着门窗卷帘欣赏,未免辜负初衷。

瞥见叶莺欲言又止的目光,他抿了抿唇,反问:“我看起来可是弱不胜风?”

叶莺立马摇摇头。

长公子瞧起来不是弱不禁风,而是跟琼林玉树似的,光耀夺目,不可亵玩,怎可让他染了凡间俗气?

目光相接,叶莺的眼神游移开,笑着找话题:“这酒好香啊,隔着坛子都闻得到味,莫非是青州的酒?”

崔沅似一笑,长指抚过坛身,“是友人所酿。”

叶莺眨眨眼,“公子的这个友人,可是往年圆月常与公子共饮之人?”

她方才似在他眼中看到一抹怅然,像是怀念之意。

崔沅微微颔首,随意地坐在美人靠上,让她也坐。

叶莺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开开酒,一股子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未品先醉。

“好香啊。”她由衷地又赞了句,笑道,“那今儿我也成公子的酒友了。”

清亮的酒液倒进青白釉刻花的注壶里,崔沅往温碗中缓缓注入热水,心内默数几十息,再用指背略试一试温度,觉得合适了,擦拭壶底,先给叶莺倒了一盏。

酒盏亦是一套的青白釉瓷,沿上錾刻荷叶纹,颇是淡雅清新。像这样胎薄细腻、古朴大方的酒器,唯官窑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