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前夕,官兵竟然封了上京城最大的秦楼,这可真是稀奇。
从外头吃席回来的桑叶带给叶莺她们不少小玩意儿,还有这起子八卦。
再听见长乐坊的名字,叶莺恍如隔世。
她还记得若不是出了牙行,碰上太夫人一行,从长乐坊的妈妈手里转而买了她,她就得与另外几个小姑娘一齐被卖去那里。
那是什么地方?
能跟着探花郎学这学那吗?
叶莺抚着心口摇了摇头,今日练字时便格外地认真,有个“安”字还得崔沅赞了,奖了一方好墨。
她便是这点好,又屁颠屁颠起来。
崔沅只见方才还面色沉静一脸肃容仿佛不开心的小姑娘,这会又满屋子转,笑着说要找纸刀将那字给裁下来,贴在屋里墙头上,日夜濡染。
笑了便是高兴了吧?
他也笑了笑。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倒是比他想得要好哄得多。
中元到了,府里请了相国寺的僧人做法事,请盂兰盆供养三宝,因着祭祖,二房的二郎跟三郎也都赶在节前坐船回来了。
两个白眉毛和尚念了经,觉得这崔府不愧是清流家世,就连案上供的糕点都与别家大不同,从来也没见过这样漂亮的供品。
再看崔相,领着家中子弟拜了牌位,化纸钱,祭祖宗,又轮到崔沅祭父母,两个堂弟再拜,崔沅回礼。
晚上,正院摆了一桌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