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是个对情绪感知十分敏锐的人:“怎么了?”
叶莺抿唇笑笑:“公子嘴上嫌弃两位小哥,其实心里还是很疼他们的吧?”
“前几天,重云偷吃了一块木樨饼,公子只当没瞧见。”
崔沅的嘴角抽抽,“孩子气罢了。”
看吧,叶莺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促狭,“就知道公子会这么说。”
因为年纪小,所以觉得凡事都还可以耐心教导——崔沅的确总是这么想。
凌霄、白术、桑叶跟着他的时候,都还太小了,他护不住他们,教他们受过几次挺重的家罚。
这一直是他心里比较介意的事情。
叶莺喟叹:“公子还真是喜欢小孩呢。”
崔沅其实没觉得。
他甚至好奇她为何会有这样的看法,“何以见得?”
叶莺道:“公子将他们教得很好。”
教他们,这就叫做喜欢了吗?崔沅好笑,眉心柔和。倏尔却想到,其实真正称得上教的,应该是——
叶莺与他同时产生了这个念头。
尴尬蔓延。
叶莺连忙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驱逐掉,轻咳一声:“早点睡吧,公子。”明天还得起呢。
长夜漫漫,醒着也是难熬,崔沅重新躺回床上,听着外间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就知她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