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以前白术要做的。
叶莺蹲在地上,一寸寸地将浮尘拭去,遇到琴弦的地方,更是仔细再仔细,避免发出一丝声响,可谓尽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至了最低。
待擦拭干净后,还要上一层专门用来保养琴弦的油脂。因拂陇弹奏得多,脂腹会天然润泽丝弦,并不需要过多保养,少量均匀涂抹后再擦拭干净即可。
倒是叶莺头一次做这些,不大熟练,直到崔沅两刻钟的调息时间过去,来到了琴边,她还蹲在地上擦弦呢。
“我来吧。”崔沅站在背后看了一会,出声道。
叶莺吭哧了一下,“不用!公子坐会儿,我马上就好。”
崔沅默然。
叶莺加快了手上速度,果然马上就让开了。
崔沅试了试音,有些滑。想来是最后那会擦得有些潦草。
他伸手,叶莺一时没反应。
“帕子。”
叶莺尴尬地将帕子递了过去。
崔沅倒没在意,重新试了下音,总算觉得顺手了。
“公子今日奏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离得这样近听探花郎弹琴,此前都是在灶房里,隔着锅铲的“噌噌”跟切菜的“哆哆”声,再高雅的琴声传进耳里,都免不了染上烟火气。
崔沅道:“《猗兰》。”
明净的阳光洒洒满一地,他坐在窗前,眉目澄清,透着温和。
叶莺闭上嘴,沉静地听着。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
竹林,流水,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