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埋着头,肩膀抖动,渐渐声音越来越大,连河蛙都被吓得止了叫唤。
禁卫们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也没人敢上前劝说这个看着就娇滴滴的女孩子。
高锖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不过是叫她替了一下,半点危险都没有,至于么?
再说方才真被拐的时候没哭,那两人在跟前的时候没哭,反而没事了哭成这样,现在姑娘家的心思当真难猜。
他一边无语一边掏出帕子递了过去:“行了,没事了。”
汪春抽抽噎噎地抬头,看了眼皱巴巴的帕子,有点嫌弃,没接。
高锖:“……”
若无其事地将帕子塞回怀里,扭头对上一众看热闹的手下,高锖一脚踹上笑得最欢那个:“回了!”
京郊码头。
日头高悬在正空,最热闹的时分,食物的香气、民工身上的汗嗖味和摊贩吆喝声混杂在一起。人一多,周遭就乱哄哄的,在这呆久了,会有种时运不济的苦涩感。
赖牙婆骂走一个挎着篮子卖炊饼的男孩,不停地朝渡口张望。
也是奇了,往常早上就能到的船,今儿晌午了还没个影。秋老虎正发威,赖牙婆被晒得头晕目眩,心中憋了股邪火,想着一会怎么骂死这几个偷奸耍滑的毛头。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心里毛得慌,总觉得那边出了什么事。
多年来谨慎行事的习惯使得她当即决定折返,回到家,推开门,儿子廉贵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赖牙婆暗骂一句烂泥,用力推醒他。
廉贵睡眼惺忪,不耐烦地问:“老婆子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