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的元子,不顶顶圆,但颇有嚼劲儿。一口咬下,江米皮子拉长,拉长,再断开,酸甜的馅心就溢了出来。
桑叶眼看着自家仪范清冷的探花郎如今面对这种正正经经是哄小孩的吃食,也进得挺香的。
叶莺才送去点心,外院忽然来了个嬷嬷,道是太夫人召她去,不肯说什么事。
叶莺有心与白术告一声,那嬷嬷催得她换双体面鞋子的时间都没有。
叶莺穿庭过廊,又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一遍,来到了太夫人的院子。
这里可比竹苑精致堂皇多了,一应紫檀家具,珍奇陈设,壁龛里供着尊羊脂玉身佛像,不管是燃的香还是什么,都尽显大气。
太夫人坐在罗汉床上,腿上搭着薄毯,正与仆妇玩双陆。屋里立着一个婢女打扇,一个捧盂,两个打帘。
叶莺乖声请安:“太夫人万福。”
自从刘海长长之后,就往两边梳了,此时只能毫无阻碍地供太夫人打量。
太夫人也就那一日挑人时远看了一眼,她有了春秋,对于人的模样其实记不太清,此时含笑点头,一壁叫人上前,一壁端详着,心里愈看愈惊。
刚从正午的大太阳底下一路行来,接应的仆妇都出了一头热汗,脸上油腻不堪,下去收拾自己了,这姑娘却并不觉气味难闻。只见她脸蛋细白,双眸水亮,身姿也窈窕,好一个佳人。
太夫人越瞧越满意,吩咐叫人摆了个墩儿来摆在下首,让她坐。
叶莺推辞后,只敢坐了一点点,太夫人向她伸手,她也乖乖递了过去。
太夫人赞叹:“好俊俏的孩子,几岁了?”
叶莺答道:“明年就十七了。”
“嗯,十七了,家里可曾订过亲?”
叶莺心中莫名,面上只得羞涩垂头答道“未曾”。
太夫人笑眯眯地就从腕上撸下一串十八子手串亲自给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