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貌紧抿着唇,不言不语,却听他忽然出声问道:“艾玛说过,她曾为你占卜过,是这样么?”他在细致地审视着她的反应,“艾玛说,她不记得她当时看见的征兆,你呢?你还记得么?”

李貌继续不言不语。

她当然记得。

艾玛姑妈当时脸上出现了一条又一条黑色的纹路,宛如黑色刺青,她大声地称她为“背叛者”。

沉默流淌在二人之间,囚室的天花板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白色的光斑透了下来。

劳博特罗掏出口袋里的金色怀表看了一眼:“今天的时间不早了,我得再找个地方,安置你。我想,不管今天缠上查尔斯的到底是什么,我想,祂还会找你。”他深深地看了李貌一眼,“我们的时间大约不多了。”

话音落下,李貌听见耳边传来锁链碰撞的清脆声响。

金色的锁链自顾自地动了起来,将她层层包裹了起来,如同一个结实的蚕蛹,只有她的脑袋完整地露在外面。

她的身体随着白色的光团往上漂浮。

室外微冷的空气迎面吹来。

她并没有回到先前的大厅。

她看见的是一望无垠的漆黑夜空,一点月色,一颗星子都没有,漆黑的,无垠的夜空,静静地凝视着她。

教廷的尖顶和最高处悬挂的铁钟就在不远的眼前。

“小玫瑰,天啊,小玫瑰,你们在做什么!”

她恍惚间,似乎听到了艾米莉的声音。

李貌骤然回神,她迫切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草坪上立着的人影已经有些小了。

她的视线依旧模糊,可是她能辨认出艾米莉。

“艾米莉?”她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