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有些后悔打这个赌了。

她干笑两声,身体缩进被窝里说:“我答应你。”

褚致摇了摇头,躺在了祁雨涯旁边,他打了个哈欠,想将祁雨涯搂进怀里时,想起自己忘了关灯,于是撑起身子,准备抬手关灯。

白皙的手指却在此刻勾到了一个细丝一样,褚致顿了一下,缓缓抽出那根细丝。

是一根头发。

但显然不是他,也不是祁雨涯的头发。

褚致垂眸,在灯下仔细端详着这根头发,这根头发大部分是银白色,发丝的末梢却是黑色,他手攥紧这根发丝,不过片刻便明白了这根头发的主人是谁。

就好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他转身回望着床的另一侧还在看小说的祁雨涯,她依旧沉浸在里面,根本不知道褚致此刻心里的惊涛骇浪。

褚致说不清楚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他想到了今天做完饭叫她出门时她略微慌张的眼神,还有那个“野猫挠窗”的说辞,所以他为她做饭的时候,她正在和哈维尔在一起是吗?

在他的床上!?

褚致的嘴角溢出无声的冷笑,觉得他的整颗像被刀绞着一样,心跳动的频率都降低了,低到无法给他的大脑充血,低到他整个人脸色惨白的要死。

他不由地想起今天饭桌上发生的一切,那一幕幕如此鲜活甜蜜,却完全换了种意义。

她究竟是在为她跟哈维尔继续捆绑而高兴,还是在因为他为她着想而感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