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余侨想。
余侨忽然为那些苦涩的,独属于自己的记忆感到释然。
如果人的记忆是一块拼图,你以为别人那些毫无印象的记忆碎片只有自己小心翼翼保存着,难免会觉得不是滋味。
可突然有一天,她用略带怀念的语气讲述另一段他散落丢失的记忆碎片,余侨听完,只觉得心绪万千。
关于彼此最初的记忆,她是比他要早的,她比他更早认识他,他连怨的资格也失去了,那些所有因为对比而产生的失衡感似乎都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只好望着她,喃喃重复:“我完全忘记了。”
其中有多少遗憾,只有自己知道。
祁雨涯摆手:“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朝前看吧,余侨摩挲着酒杯。
多少爱与恨,皆付笑谈中。
他笑了,那些拧巴的情绪散去:“祁雨涯,我可不可以……”
他想起来自己是想要邀请她跳舞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求她,他满心期待抬起眼望着她,话说到一半余侨顿住,他见祁雨涯却似乎没有注意听他的话,只是死死盯着楼下,神色似乎有些怔愣,他心中一跳。
不由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下去。
他瞳孔骤然放大。
是边岫安,他怎么回来这里?
楼下的边岫安也怔怔望着两人。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前了几步,目光扫到祁雨涯身边的余侨,反应过来眼神一暗,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