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奶奶约莫七八十岁,身着一身旧时代的蓝色上褂和黑色裤子,狭小的黑色布鞋包裹着一双小脚,看着重心不稳的样子,然而走起路来却稳稳当当的。
一听他们问的是杂货店起火的事,顿时就往各种恩怨纠葛上扯。
要么就是十多年前杂货店前任老板郭乡他爹脾气暴,动不动跟人干架,到最后成了两家人互殴,结下了大大的仇不说。
要么是前些年杂货店老板娘因为别人占了他们家的摊位跟人大吵的事情。
要么还有杂货店老板是个色的,因为张桂花有点横,他又有点怂,两人才没有离婚,但是私底下老是偷摸别的小姑娘、大媳妇的手,引得好些人的家人和老公把他狠狠收拾了一顿。
诸如此类的事不说大几十起,二十多起还是有的,而且比前面那个大姨说的还要详细具体,好像是亲眼见到了似的。
然而没想到还真得到了老奶奶肯定的回答,“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了,他们都以为我耳聋眼花的,凡事也不避讳我,我在晒阳的时候可听到不少稀罕事呢。”
“我晓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喜欢我这个作风,可说不定我这个老婆子说的还真能帮得上你们的。”
老奶奶一脸的骄傲和笃定。
贾汪走了一天了,如今也没个脾气,听她这么说也就这么听,实在没有力气跟她反驳说这些消息都是没用的玩意。
但是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秋姜还不走,反倒是还在诚恳问她还知不知道其他。
引得老太太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又开始跟她说起来自己知道的种种内幕。
贾汪心里一个“卧槽”满头飘。
什么个情况,怎么还继续问上了?
总不成还真能从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里找出谁是凶手?
有这做无用功的时间,难道继续再多问几家不好吗?
他是真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只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只焦躁了两把,眼见她们两个说个没完,他就没脾气地坐在老奶奶家门口的石狮子上,权当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