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云雀顺从地不再动弹,眼睛的刺痛感还在,但心头的巨石仿佛被他的怀抱和心跳一点点融化了。
黎濯是她在宫中唯一能信任的人。
先前沈轼带来的冰冷恐惧,在这方寸的温暖里暂时退却。
如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黎濯的靠近毫无排斥,甚至贪恋这份安全感。冥冥之中印证了自己对黎濯也是有好感的。这份认知让她心头微颤,有些无措,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碧春知道今日主子受了惊,夜里怕是多梦魇,恐怕难以入睡,于是命御膳房命人熬了一碗安神汤。
端着安神汤将要进屋的时候,见到一对璧人相拥相依,便识趣的将汤放在了黎濯身侧的桌上,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黎濯回首,端起那碗安神汤查看,发现只是一些安神药材熬的汤,便问身前的人:“要喝吗?”
梵云雀抬头,像只初生的幼鹿似的一双眼睛里水汪汪的,清了清嗓子开口:“什么东西?”
“安神汤,方才碧春端进来的,方便晚上入睡的补汤。”
“……喝。”
黎濯将梵云雀抱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端过安神汤仔细吹凉后,一口一口喂给她。
喝完后,梵云雀与黎濯同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只余下细碎的沙沙声。梵云雀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巨大的情绪宣泄过后,是席卷而来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