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笔下生花的梵烨草草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瞳孔骤然一颤,明显不会想到来人竟是自己的女儿。
接着在纸上写了几笔,便将其搁置一旁,将目光注视于面前之人身上。
梵云雀福身行一礼,恭敬道:“父亲。”
梵烨颔首,打量着她,“寻我何事?”
她垂眸道出:“今日宫里派人来传了话,说是明日一早便要进宫。”
话止,梵烨眸光一闪而过,不自禁的皱起眉头,“怎会如此突然?”
随即,梵云雀摇了摇头,“这是陛下的旨意,女儿也不敢妄自揣测。”
“伤处还在痛吗?”
“回父亲的话,已经不痛了,只是因为在长新肉有时候会有些不舒服。”
“记得好好擦药,去到宫里也是。”
“好……”
许久,梵烨都没有再说话。
该来的总会来的,想留的也留不住。
当年他执意要将梵云雀送进宫中,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妻子——云飞的承诺。
在云飞离世之际,她平生第一次抓住自己的衣角恳求自己今后以后要善待自己的女儿,要叫她一生无忧,安稳坦荡。
那时的他只能想到将她送进宫的法子,这是多少女人终其一生,求之不得殊荣。
为了女儿的妃途坦荡,梵烨在官场上的作为亦恶亦善,只要能为宫中的梵云雀带来利处即可。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沈轼已经开始厌恶了梵云雀,依旧要卖她几分薄面,任她在宫内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