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濯思绪归拢,耳边传来她的声音,见她往日洁玉一般的手指,指甲那处通红不已,他顿时想到该不会那些灯油是她用手一点点抠下来的吧?
“手怎么了?”
黎濯握住她的指节,放在眼前仔细查看,和声细语:“红成这般模样。”说着,合拢手心用力捏了捏。
“啊!痛——!”
梵云雀蓦然抽回手腕,疼的直抽冷气,“你干嘛捏我手?”
“笨蛋。”
黎濯面上神色平和,实则眼底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意。
梵云雀知道他在说什么,选择避重就轻,然后很是不服气道:“就你是聪明的。”
“乔禹。”黎濯回头,不想和她凭嘴,对着外面吩咐:“取我的伤药来。”
乔禹取来伤药给他,黎濯边打开边朝梵云雀摊开手,“手给我。”
梵云雀别扭的不行,“我……我自己来……”
“磨磨蹭蹭。”黎濯捞起梵云雀的手握在手心,指腹蘸取了药膏轻轻在她的伤处揉搓。
虽然拽着她的力道很大,可是擦拭的动作却很轻柔,有点痒痒的,一下一下挠在梵云雀的心上。
趁着间隙,梵云雀正好可以肆无忌惮的欣赏黎濯不怒自威的容颜,不过他神情寡淡,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黎濯?”梵云雀鬼使神差的轻声唤他。
那人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她一眼,“何事?”
她被自己无厘头的反应吓了一跳,胡乱开口解释:“没……没事……”
黎濯也没有追问她到底想干嘛,见她窘迫的呆坐着,又想着给她和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