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濯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那看来得把这块皮肉剐下来了,不然没办法处理伤口,忍着点。”
下手的瞬间,黎濯肩胛骨骤然绷紧,梵云雀放轻了力道,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
摇曳的烛火将二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融拉长。
梵云雀强压着胸中翻涌的不适感,十指颤抖着将最后一段白布系紧。
刚要起身,忽觉天旋地转。
"当啷"一声碰翻了案头铜盆就要向后仰倒,黎濯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梵云雀径直坐进了黎濯的怀里。
"娘娘?"黎濯绷若青竹,虚悬双臂不敢着力。怀中人儿温热兰息拂过他颈侧:"无碍……本宫只是……畏见血色罢了……"
黎濯将要扶她坐正,却觉那人玉额轻抵在他胸前,气若游丝:"容我靠一会儿……"
黎濯僵坐如木,唯见猩红的烛泪顺着烛台蜿蜒而下。
待她好转几分,入目是男子紧抿的薄唇。
再抬眼,但见黎濯侧颜如故,耳廓却红得似要沁血,修长脖颈绷出凌厉线条,恍若刻意避让什么洪水猛兽。
梵云雀这才明了,原来黎濯刚才都是在装老成。
她晃过神站起来,想说些什么:“黎将军……”
黎濯:“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