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心睡颜趁晴开,粉瓣初擎露边裁。风动涟漪轻漾处,不知花向哪边栽。”和瑾望着满池睡莲,忍不住吟出一首诗来。
她今年十九岁了,两位额娘从去年开始相看,却故意瞒着她,也不知看上了谁,总是不疾不徐,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想要挑明了问,又害羞,虽然知道两位额娘不会害她,选中的人肯定也是好的,心中仍旧有些迷茫。
“质是曾潜璞,形如宛在梁。底须七十二,真叶肃雍祥。诗昔称崔珏,池今见霍光。亶哉双玉合,佳祉兆安康。”
不期头顶有人唱和,她咏睡莲,他诵鸳鸯,哪儿来的登徒子,敢用御诗调戏人。
和瑾抬头,看见一个侍卫装束的人正拿着粘杆坐在树杈上粘夏日聒噪的蝉。
“你是……上虞备用处的人?怎么跑到这边来粘蝉了?”树叶投下阴影,和瑾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只是好奇地问。
上虞备用处都是御前侍卫,在宫里牌面大得很,没想到他们也会干这样粗鄙的活计。
话音未落,那侍卫从树上跃下,身姿矫健,落地之后朝她看过来,含蓄一笑,霎时令满池睡莲失色。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能够形容洛神宓妃,用来形容眼前这个俊美男子也毫无违和。
额娘说皇阿玛是颜控,御前侍卫一个比一个英俊,和瑾从前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好看。
“放肆!什么人敢在公主面前造次!”和瑾还在犯花痴,身后早有老嬷嬷走出来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