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之后,众朝臣夸他处变不惊,其实都是在小时候练出来的。
如果他们小时候也能在早朝上睡觉,肯定也能练成处变不惊的本事。
惊了又能怎样,还是回不去翊坤宫,回不到额娘怀抱。
下了早朝,也不能回翊坤宫,要跟着皇阿玛去寿康宫给皇玛姆请安。
皇玛姆很疼他,却是个爱唠叨的老太太,话说起来没完。
从寿康宫出来,他问皇阿玛自己什么时候能回翊坤宫,皇阿玛说额娘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怕吵,要等到用午膳的时辰才能带他回去。
于是他被皇阿玛从寿康宫抱到了南书房,在那里皇阿玛接见大臣,他在罗汉榻上补眠,再也没被吵醒过。
睡醒之后,还没到午膳的时辰,他就在宫女布置好的屏风后玩地球仪,为了弄出点动静,故意在屏风后忽然冒出来的一截舆图上撒尿。
等舆图那一截被扯回去,皇阿玛才发现他睡醒了,于是将他揣在怀里听朝臣们奏对。
朝臣们起初在早朝上看见他,还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几次之后全都对他免疫了,该说啥说啥。
只有内阁大学士傅恒和鄂容安总是对他格外上心,但凡看见他啃手,便会小声提醒皇阿玛。
他那是啃手吗,他是想额娘了。
在额娘身边时,每回啃手都能引起额娘注意。额娘会温温柔柔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将他沾满口水的小手从嘴里拿出来,用柔软的棉布巾擦干净,然后温声给他讲啃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