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妃吓了一跳,慌忙去握鄂婉的嘴,被她偏头躲开了:“一早便说定的亲事,被人听见了也没什么。”
不知想到何事,又晕乎乎笑起来:“傅恒答应我了,这辈子只我一个,不会纳妾。”
说着晃了晃敏妃再次伸过去,准备握她嘴的手,嘻嘻笑说:“明玉,等我嫁去富察家,一定求富察夫人也给你说门好亲。不许男方纳妾,一辈子只许有你一个。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辈子一定要找个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找到了,你也会有自己的幸福。”
听到这里,敏妃似乎也被触动情肠,拉着鄂婉的手,别过头拭泪。
这回不用听心声,也不用别人告诉,鄂婉想要的幸福是什么,乾隆算是听明白了。
他阴沉着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示意敏妃扶鄂婉进屋,自己并没跟进去,转身走了。
李玉小跑跟着,在心里给皇后点蜡。这是喝了多少酒,撒的什么酒疯,把这么多年的陈芝麻烂谷子全都给翻出来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皇上的雷区,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皇上的脾气这些年确实被皇后磨平不少,但仅限后宫,在前朝依然霸道。
就拿开海禁这事来说,满朝文武都反对,皇上谁的话也不听,大手一挥,定港口开海禁。
还有从欧罗巴传来的那些奇技淫巧,圣祖爷在位时只锁在屋里自己赏玩,皇上却让工部牵头研究,时机成熟进行推广。
皇上对后妃好脾气,不代表能够忍受宠了二十几年的女人心里还有别人,随时可能给自己戴绿帽子。
回到南书房,乾隆翻看了永琛代他朱批的奏折,字迹工整,言之有物,且思想超前,很像他的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