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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憋了一肚子气,到翊坤宫就是发泄,不管鄂婉听不听得懂,都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换成是朕,也会坚决撤藩,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有永琛这个耳报神,鄂婉对前朝之事也有一些了解,知道皇上想干什么,也清楚朝臣们的反对。

但皇上没提准噶尔,只说圣祖爷平三藩,鄂婉也不好联系时政,只静静听着。

“眼下准噶尔内讧,阿睦尔撒纳来归,是多好的机会,朕都心动了,可军机处那帮老东西被准噶尔吓破了胆,只会劝朕以大局为重,免起刀兵。”

乾隆冷笑:“他们以为先帝在时,朝廷的军队惨败给准噶尔,朕继位这么多年,还是不行!他们太小看朕了!”

眼见皇上心意已决,鄂婉不敢再劝,只是问:“兵部尚书张广泗怎么说?他也反对么?”

提到张广泗,皇上眯起眼笑了,挥手屏退屋里服侍的,将鄂婉抱在膝上亲了亲说:“当年若不是你劝朕留下张广泗,朕今日的处境恐怕还不如皇玛法刚撤藩那会儿。”

也就是说张广泗是为数不多的支持者,他支持皇上也就意味着西林觉罗家支持皇上,从前的鄂党支持皇上。

“你大伯鄂容安也不是孬种,主动站出来领兵西征准噶尔。”皇上抱紧鄂婉,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同盟者,“婉婉,等鄂容安功成之日,便是你封后之时。”

若她封了皇后,永琛和双生子便是嫡子了。

好大一根胡萝卜吊在眼前,张广泗和西林觉罗家想不为皇上卖命也难。

十月,西北传来捷报,准噶尔平定了,困扰了大清七十几年的宿敌,终于在乾隆朝被彻底荡平。

皇上大悦,亲往太庙告慰先祖,祭祀社稷坛,祈求边疆稳定,物阜民丰,到天坛地坛感谢皇天后土庇佑,祈愿国家长治久安,同时为阵亡将士超度祭祀。

然后大笔一挥,亲自写下册立皇后的诏书,还没来得及颁下,西北军报又至。

阿睦尔撒纳因不满朝廷把新疆分而治之,削弱他的影响力,起兵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