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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笔尖一顿,墨滴在字上,索性搁笔:“她一直在承乾宫么?”

李玉摇头:“得了消息才过去。”

乾隆盯着那张毁了的字,嗤笑:“她果然没有心,谁也不在乎。”

李玉:傅恒此身也算分明了。

用晚点之前,敬事房送了绿头牌过来,乾隆翻了明玉的牌子。

“戴佳氏你头上戴的是什么?”乾隆明知故问,心中升起无限凄凉,脸色也跟着沉郁下来。

明玉摸了摸发髻上的通草绒花,慌忙拢着披风下地跪好,身体止不住发抖,颤声回答:“孝贤皇后崇尚节俭,经常带着宫女手制通草绒花。嫔妾有幸,也跟着学到了一点皮毛。”

这番话说得有些生硬,很不像戴佳氏往日端庄恭顺的口吻,倒像是鄂婉那个狠心的女人能说出来的。

见戴佳氏头上的通草绒花皆为素色,乾隆才平复心情叫起,追问:“下午你跟谁在一起?”

鄂婉所料不错,皇上果然知道了。

明玉垂着头,不敢看皇上的眼睛,恭声回答:“下午鄂妃过来,说皇上太过思念皇后,以致……以致移了性情。她向嫔妾讨教,如何用鹿尾绒纺线代替金线,她似乎想要效仿孝贤皇后,给皇上缝制火镰荷包。她还说孝贤皇后素来节俭,时常教导她民生维艰,一茶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她今后会以孝贤皇后为榜样,节俭度日。嫔妾深觉有理,也从妆奁中取出绒花,戴在头上。”

那个女人真是狡猾。

自己不敢出面为傅恒开罪,推了戴佳氏出来给他摆事实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