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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宫从前是皇上的临时寝宫,现在也是,每日熏香仍用名贵的龙涎香,鄂婉居住在此,都快被腌入味了。

她曾尝试改变,熏焚白檀香。然而不止是她,整座咸福宫仿佛都被腌制入味,白檀香燃在其中,也成了低配版的龙涎香。

从长春宫到咸福宫,只有几步路,鄂婉背对傅恒却仿佛走完了一生。

这一日,鄂婉请安过后,照常留下教七阿哥膝肘爬行。七阿哥仍旧不配合,习惯性装鸵鸟,没人推原地支着,推一下就倒,学不会爬,倒学会了碰瓷。

长春宫地龙烧得很热,见七阿哥额上沁出汗珠,鄂婉象征性推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人就缓缓倒在炕上。片刻爬起来,看着她咯咯直笑。

“快九个月了,还是不会爬。”养育七阿哥让皇后学会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鄂婉逗着七阿哥,对皇后说:“不是不会爬,就是懒,不想学。只要咱们小七想学,没有学不会的。”

皇后眸中闪过忧色:“若永琮处处不如人,以后的路恐怕难走。”

即便皇上接受了嫡子孱弱的事实,将来立褚,朝臣也会有话说。

鄂婉把七阿哥抱起来,让他扶着自己的手学站立:“那咱们就跳过爬,直接学走路好了。”

奈何七阿哥的腿没劲儿,无人抱扶根本站不住。

皇后盯着七阿哥软绵绵的腿,眸中忧色更深。

余光瞄见皇后的神情,鄂婉猜她已然想到不良于行了,笑着安慰:“太医说七阿哥胎里不足,体格有些弱,其他一切正常,长大些就好了。”

老生常谈恐怕很难安慰皇后,想了想又道:“圣祖爷在时,废太子样样不落人后,可笑到最后的却是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