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过毛手毛脚的七阿哥递给乳母,吩咐去喂奶,乾隆沉着脸训斥鄂婉:“青天白日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
刚才皇上来得太快,训斥纯贵妃那几句太解恨,鄂婉都没注意七阿哥,更没注意自己前襟的盘扣被七阿哥的小手扯开了。
正值夏日,衣裳穿得单薄。鄂婉身上只套了一件纱绸大袍,被七阿哥扯开前襟盘扣之后,露出一截瓷白的脖颈,和脖颈下樱粉色鱼戏莲叶肚兜一角。
事业线太突出,差点兜不住。
鄂婉红了脸,忙抬手将前襟拢上,逃也似的告罪离开。
走至门外,仍旧感觉那道戏谑的视线如影随行。鄂婉加快脚步,走出九州清晏,沿着后湖直走到多稼轩外的稻田边才停下。
稻田这边有些晒,鄂婉又朝多稼轩西边的叠山走去,忽然听见叠山后有人在哭。
她出来得急,身边没有带服侍的,便大着胆子走到哭声传来的那处叠山。
透过山石缝隙,见愉妃正拿着帕子拭泪,她旁边的宫女忍不住小声抱怨:“不过求她帮忙在皇上面前提一句,五阿哥过了启蒙的年纪,谁知纯贵妃的心眼儿竟然这样小,不肯帮忙也就罢了,还故意拿花盆底踩娘娘的手。若不是娘娘带了护甲出门,让她这一踩,小指怕都要被踩断了!”
愉妃听了宫女的话越发哭得声噎气堵:“都是我没本事,不得宠,连累了永琪!他那样聪明懂事,偏偏运气不好,摊上我这样不争气的额娘!”
“娘娘别哭了,此处也不保险,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见劝不住,宫女又低声给愉妃出主意:“皇后娘娘最是心慈,娘娘不如去九州清晏求求皇后娘娘。即便皇后娘娘管不了,说不定还能遇见皇上,娘娘正好自己说,再不用求这个求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