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走过去,挨着床沿坐下,掏出帕子细致地为皇后擦去额上刚沁出的细汗。
看似不经意对鄂婉说:“家族就像大树,枝杈太多,不过外表茂盛,其实于生长不利。”
没头没尾甩出一个比喻句,鄂婉意外听懂了,立刻五体投地跪下说:“多谢皇上教诲。”
听见上头咳了一声,鄂婉赶忙起身,殷勤地端了凉茶奉上。
乾隆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才细细打量鄂婉,不由微微蹙眉:“眼睛怎么肿了?”
鄂婉忙低下头:“大约这几日没睡好,有些浮肿。”
乾隆让她过来,抬手托起鄂婉的下巴,迫使她平视自己。
“不对,眼睛分明是哭红的,你哭过了?”
感觉皇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鄂婉想要跪下,却发现下巴还被托着,根本跪下不去。
索性不再压抑,落下泪来,哽咽道:“伯祖父在时,三房就不老实,到处闯祸。如今没人压制,更是把天都捅漏了。眼看长房和二房都要被三房连累,家人命在旦夕,嫔妾心急如焚。奈何人在深宫,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还敢提鄂尔泰那个老东西,临死前都不忘算计他,算盘珠子崩到他脸上来了。
乾隆闭了闭眼,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怜悯顿时化为乌有。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着鄂婉的下巴,缓缓朝她靠近,声音充满蛊惑:“你主动求求朕,想办法取悦朕,朕高兴了说不定手一松,放了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