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搞清楚,对手是谁。
松佳嬷嬷暗暗舒口气,到底是她带过几年的姑娘,不说掏心掏肺,总不能看着她往死路上走。
“恕老奴多嘴,贵人已然住进养心殿的围房,近水楼台,想要丰满羽翼并非难事。”但凡别那么懒,对皇帝上点心,恐怕早是一宫主位了。
鄂婉带着全族最后的指望进宫,自然想要得宠,也尝试主动了几回,奈何皇上不接招,她也无计可施。
比如前几天,她点灯熬油绣了一只鸳鸯戏水的荷包,花重金收买李玉送到皇上面前。结果皇上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丢到门外,还把李玉狠狠训斥了一顿。
之后李玉将足有五两的金锞子原封不动还回,连带那只鸳鸯戏水的荷包也惨遭退货。
李玉苦着脸对她说:“贵人的手艺亟需精进,您看看荷包上的鸳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拳头呢,绿呼呼的一团,皇上如何戴得出去。”
鄂婉受教,但她从不内耗自己,转头让寿梅另绣了一只送去,谁知又被皇上扔了出来。
“这只针脚细密,鸳鸯绣得栩栩如生,哪里不行?”鄂婉自己都很喜欢。
李玉耷拉着嘴角,半天才说:“给皇上送荷包,是贵人的心意,自然应该贵人亲自来绣,怎好假手他人?”
送荷包不成,鄂婉改送画,托人从母家弄来一幅名画送给乾隆。
画收了,仍不见召幸,鄂婉坐不住找李玉问原因。
“别人给皇上送书画,不是《富春山居图》便是《中秋帖》,贵人您送了什么……《指画钟馗图》!”
李玉说完直作揖:“鄂贵人,收了神通吧!奴才因为您已经被皇上骂了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