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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婉还好,候在门外的李玉差点笑场。

娴贵妃出身平常,却是先帝爷赏给皇上的,素来人淡如菊,气度高华,何曾与庸俗二字沾过边。

大约从去年开始,皇上每回来长春宫都有点神叨叨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也算娴贵妃倒霉,活生生赶上一回。

鄂婉看看皇上,又看好像吃了馊饭不敢吐出来的娴贵妃,在心里给皇上比大拇指:鉴婊达人。

乾隆自知失言,可他是皇上,言出法随,不可能出错,更不可能给人认错。

于是轻咳一声,瞪鄂婉:“你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让开。”

皇上这边揭过去了,娴贵妃却怎么也揭不过去,推说身体不适,告辞离开。

挑事精被气走了,鄂婉高高悬起的一颗心才算放下一半。

另一半在皇上身上。

但愿皇上进屋看见的是母慈子孝,而不是伤心的母亲和没人管的孩子。

乾隆进屋时又被迫听见一段心声,不由加快脚步。

只见拔步床上,七阿哥紧挨皇后睡着了,皇后低头看着七阿哥的睡颜发呆,脸上满是泪痕。时不时有泪水滑落,滴在七阿哥的大红襁褓上,洇湿一片。

“昭华,出了什么事?”御极之后,乾隆在人前很少喊皇后的闺名,只以位份相称。

听皇上这样唤她,当着满屋子服侍的拉起她的手,皇后心里暖暖的,眼前却再次模糊起来。

慎春怕皇后激动之下说出什么皇上不爱听的,比如在大喜的日子提起已故的端慧太子,忙要上前替皇后回答,却被鄂婉扯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