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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三个教习嬷嬷的错愕相比,这个结果早在鄂婉预料之中。

伯祖父生前狠狠摆了皇上一道,乾隆如何能忍,肯在她学规矩期满之时给个位份,都算皇恩浩荡了。

圣旨颁下之后,内务府的人很快到了。

“恭喜小主,皇后娘娘向皇上要了小主,小主暂时住在长春宫。”打头的太监笑眯眯说,没有丝毫怠慢。

鄂婉照例赏了封红,跟着前来接引的宫女去往长春宫。

长春宫与三百多年后相比小了不是一点半点,仍旧是黄琉璃瓦歇山顶,面阔五间,砖瓦却新得很。殿前铜香炉升起袅袅白烟,院中不时有宫人往来,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如果说在内务府围房居住的半个月,让鄂婉对皇宫有了深刻的认识,那么踏进长春宫的那一刻,她才找到一点身为妃嫔的感觉。

往后数十年,她都会困在这金丝编成的牢笼里,抬头是四角天空,低头是后宫不见底的深渊。

跪在书房的金砖地面,鄂婉按规矩给皇后行跪拜大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私下练习了无数遍的吉祥话,在此刻忽然变得无比真实。

“起来吧。”

皇后穿了一件家常的半新袍卦,烟紫色衬得皮肤有些苍白,苍白到近乎透明。

七年前,在绛雪轩,鄂婉偷眼看过富察皇后,一时惊为天人。

如果说已故的高贵妃在后世可以媲美娱乐圈中的大花小花,那么富察皇后更像是那些被顶级大佬私藏在家中,不肯轻易示人的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