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雨声裹着潮气渗进窗缝,姜雪怡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胎动像鼓点般在小腹里擂响。
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觉得有些渴,想去厨房倒杯水。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穿过漆黑的客厅时,忽然瞥见长椅上蜷着个高大的黑影。
“谁?!”姜雪怡下意识地去摸放在门后的棍子,指尖却在摸到木棍时瞬间顿住。
那个高大的黑影,穿着浑身湿透的迷彩服,肩章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雨水从他湿透的裤管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比任何语言都先泄露了秘密。
黑影猛地坐直,沾着泥浆的手去够白炽灯的开关。
暖黄的光晕里,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胡茬扎人的下巴上还沾着半片草叶:“吵醒你了?我特意把鞋子脱在门外……”
话音未落,就被扑了个满怀。
姜雪怡紧紧抱住他,咬住下唇,眼泪一滴滴从眼里滴落在他的迷彩服上。
贺承泽身子一僵,宽厚的手掌在姜雪怡背上停了片刻,轻轻拍了拍,软声哄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姜雪怡抬起头,眼睛像小兔子一样红,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你走这几天,我有多担心,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用力捶他的胸口,力道却软得像团棉花:“我不管,都怪你,都怪你。”
贺承泽笑道:“好,都怪我,都怪我。”
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剧烈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