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的声音隔着门板忽远忽近:“死者女性,40岁到45岁,身高约162……嗯?这里头骨有裂,受到过撞击。”
第769章
得到通知的王大锤在外面哭得涕泗横流,双肩剧烈地耸动着,粗嘎的哭声像被砂纸磨过的风箱,在初秋微凉的空气里荡出令人心悸的回音,任谁看见都叹一声痴情。
两名年轻公安蹲在他身边,轮流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劝慰。
“老哥,人死不能复生,你得保重身体啊。”
其中一人递过纸巾,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架起他的胳膊:“先起来坐着吧。”
王大锤像是没听见,任由他们半扶半搀地挪到走廊的长椅上,屁股刚沾着椅面,又猛地往前一探,双手捂住脸哭得更凶了,指缝间漏出的呜咽声里还夹杂着模糊的念叨:
“柳絮啊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让我可怎么活”
里面的同事碰巧出来,看了看沉浸在悲伤中的王大锤,低声说:
“真是可怜见的,听说是二婚,好不容易凑到一块儿不到十年,人就没了。”
年轻警员朝王大锤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更低:
“可不是嘛,那尸体泡在江里好几天,脸都糊了,五官早就分不清,他居然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老婆,这份情分 唉”
“听说,他刚才不同意解剖?”
“是啊,也可以理解,群众们比较保守,都觉得死者为大,人都没了,何必又要被人看来看去的。”
“怎么又同意了?”